我很顺利地来到秦画和易均的卧室。
一般最重要的东西一定是在最隐私的地方。
偌大的卧室我不能挨个翻找,佣人们也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毕竟我再自称是谁谁,她们也眼生。
在这样的豪宅里工作的都不会太过傻白甜。
于是我只能选择一次,如果找不到有用的东西那就必须离开。
在心里思忖妥当,我便娇滴滴地回头一笑,说道:“我干妈让我帮她取一盘眼影盘,就在浴室”
上次发现亲子鉴定也是在承光的浴室。
我想,浴室是极其私人私密的地方。
如果真的有什么,第一反应也是放在这里。
我站在巨型的镜子前打量。
是一个足有一百平的浴室。
有化妆区,洗漱区和淋浴区。
也不知怎的,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半人高的柜子,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。
秦画能看起来如此年轻,也是因为她打下了这一柜子的江山。
我径直走过去,拉开第一层。
是面膜。
拉开第二层,是各种各样的精华液。
第三层是彩妆。
第四层是口服保养品。
我看着那五颜六色的保健药品和原液,鬼使神差地蹲下身来。
一瓶接一瓶地拧开。
女人的第六感可怕之处在于总是擅长发现蛛丝马迹。
比如男人衬衫上的头发。
车内不常见的香水味。
还有同是一个美国品牌的保健品牌,却装着不一样颜色的药片。
我第一反应就是易南床头的那瓶VC。
VC的罐子却装着别的药品。
那这几瓶会不会也是一样?
于是我取出两瓶中颜色不一的药片,装进贴身口袋里。
然后从彩妆的那一层随便挑了一盘眼影盘
待我回到那片松柏林时,健康正在苦哈哈地搬运着花苗。
林乔和园艺师谈笑风生。
看来她也搞定了。
我同她使了眼色,林乔便拉着园艺师走到一旁,我闪身进车,等了一会儿,林乔和健康便上车。
待我们驶出易宅,林乔才问我:“找到什么了?”
我点点头:“还不知道是什么,但直觉告诉我,有问题。”
林乔“唔”了一声:“那就不枉费我牺牲色相给了那破园艺师微信。”
“也不枉费我搬了一身的泥土。”健康附和。
“接下来呢?”林乔问我。
我说:“健康,送我们去芭爱慈善夜现场”
“去那做什么?”林乔问。
我浅浅一笑:“送眼影盘。”
我将眼影盘交给门口的保安,照例留了薛以桐的名字。
我并不在乎秦画会不会发现。
因为我已经拿到了我想拿到的东西。
将药片寄给了在北京的同学,就是那个学药理的同学。
他说,24小时以后就给我结果。
但快递也需要一天。
所以,我还得忐忑地等待48小时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立秋后,夜幕降临的极快。
毫无沿海城市该有的拖沓。
闷热感渗透薄如蝉翼的衣衫。
我知道,暴风雨要来了。
于是我让健康将我放在最近的地铁站,让他送林乔回家。
从地铁站出来,还需步行一公里才会到郊区的宅子。
我没有带伞,所以一直在企盼雨满点落,至少在我回家以后再落,省的太狼狈。
可惜,墨菲定律使然,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。
我刚刚走出地铁站,大雨便瓢泼一般淋透了许多行人。
我立刻跑到路旁的公交站牌躲雨,可惜暴风雨才不会给任何逃避的机会。
风呼啸而来,雨点斜着打过来,还是湿透了。
我和三两个高中生一起窝在公交站瑟瑟发抖。
他们看样子,也是住在那片独栋区里。
不一会儿就来了三两辆车,将学生们接走。
我便剩最后一个被困在站台,湿透了的人。
……………
上一次下这么大的雨,我在海边随易南一起跳了海。
是不是雨水总有一种让人哀伤的魔力。
好好的人,雨水一滑过脸颊,就想哭。
矫情的要死。
我不喜欢。
………………
正当我试图将自己抱起来,让自己变得暖和点时,路边响起了“滴滴”声。
我抬眼望过去,是家里的司机开车来了。
我忙收拾起零落的心情跑过去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我向司机师傅道谢:“您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
司机师傅是退伍军人,开车时的腰杆也挺得直直的:“易先生打电话给我,让我沿途看看能不能接到你,是他跟我说你喜欢坐地铁的,所以我刚好就过来看看……”
他便一边说着话,一边腾出一只手递给我毛巾:“姚小姐,快擦擦,小心感冒。”
也不知道是雨水没擦干净,还是别的。
面颊坠下几滴滚烫的水珠。
我用手背抚去,任凭内心汹涌,口气却平淡:“易先生还有没有说别的?”
“没有了,易先生嘱咐完就挂了电话。”
我心中一阵抽痛,垂了睫毛。
“好。”